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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家的中国梦

访数学家吴文俊院士

作者:佟秋敏 发表日期:2019-12-06

  吴文俊院士是国内外知名的数学家、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,他与钱学森、华罗庚一起获得首届中国“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”,曾担任第24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主席,成为首位担任被誉为“数学界的奥林匹克”大会主席的中国人。编号7683号的小行星被永久命名“吴文俊星”。 
  十一年前,我曾有幸造访了吴文俊院士的儿子——同在数学与系统研究所工作的吴天骄先生,然后写了《数学王国的巨人吴文俊》 刊载在《院士的故事》一书中。五年前,我再次采访吴院士,而且带了学生,年届94岁高龄的吴老再一次在家中热情地接待了我们。这次,院士给孩子们讲了他的强国梦。希望院士的“中国梦”不仅对我们,对青少年都有启示。
   
  少年时志向高远
  勇攀数学高峰一鸣惊人
  吴院士出身于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,祖父在乡间教私塾,父亲英语非常好,后在医学出版社从事编译工作。吴文俊是长子,下有二妹一弟。一次弟弟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,后夭折,父母悲痛之余,将文俊越发视若掌上明珠。但父母并不娇惯他,而是手把手地将他一点点地引进了浩如烟海的知识海洋。父亲喜欢读书,藏书很多,他把这种喜好传给了儿子,告诉儿子书中有无尽的知识,无穷的乐趣。父亲有时携儿子静默地看书,有时给儿子以指导,年复一年,父亲教会和训练了他非凡的自学才能。书本让幼年吴文俊对知识产生了广泛兴趣,甚至是乐趣。这乐趣使他迸发出对学习的极大积极性,“学中有乐”——这就是父亲精心送给他的传家宝,这对吴文俊以后的数学研究大有裨益。
  书山有路勤为径。勤奋地读书成了他的惯性,探询能力成为他的开山之斧,执著的追求成为他永不停步的动力。选中了数学这个难题,他一路披荆斩棘、勇往直前。他志向高远,发誓攀登数学高峰。
  值得一提的是吴文俊在成长中,得遇名师的指教。他念念不忘少年就读时为他开小灶的数学老师,对学生训练有方的英语老师,独具慧眼推荐他去攻读数学的物理老师……他念念不忘上海交大数学系的武老师,吴老深情回忆:“真正感兴趣,预备当数学家,那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 ,有一位老师讲的课特别吸引我,那就是武老师,我就上了道。” 
  对吴文俊一生影响最大的是数学家陈省身教授,陈教授是美籍华裔数学家,中科院外籍院士。1946年春,在北平清华大学任教的陈教授来到上海,组建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。吴文俊有幸被吸收到数学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员,开始了拓扑学的研究。“他改变了我的研究方向,指导我怎么样做研究,这些方法令我终生受益。”吴老如是说。
  转年,吴文俊考取了中法交换生赴法国留学。1949年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获法国国家科学博士学位。1950年,31岁的他发表的示性类公式,被国际上誉为“吴文俊公式”,展示了他在数学领域的才华。不少数学家对“吴公式”作了不同的证明和推广,这为他此后在国际数学界的发展奠定了第一块基石。

  学成后毅然回国
  数学园地耕耘成绩斐然
 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像一轮红日从地平面冉冉升起。国内百废待兴,亲自参加共和国的建设成为每一位爱国知识分子的愿望。党中央号召留学生回国,欢迎他们在祖国的大地上,一展才华。周恩来总理代表党中央发出了对留学生的邀请,海外轰动,掀起了一股留学生回国的热潮。
  此时的吴文俊在国际数学界已初露锋芒,被誉为“拓扑奇才”,在法国已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。他毅然决定回国,谢绝了师友的诚挚挽留。当有人问其为什么放弃国外优异的工作和生活条件,回到当时还很贫困的祖国时,吴文俊回答得很自然:“学成回国理所应当,祖国永远是最神圣的地方。”1951年8月,时年32岁的吴文俊回到生机勃勃的祖国,祖国热情地迎接学业有成的莘莘学子,安排他在北京大学数学系任教授。
  “我从国外赶回来,为了报效祖国。”确实,回国后数十年,吴文俊在数学园地耕耘成绩斐然。他不仅建立了“吴公式”“吴示性类”“吴示嵌类”“吴方法”“吴中心”,更形成了“吴学派”。近代数学史上第一次由中国人开创的这一新领域,吸引了各国的众多数学家前来学习。因为“手工计算上千项的证明要几天功夫,用计算机1秒钟就可以完成。”1976年,年近花甲的吴文俊放弃已成就卓著的拓朴学研究,毅然开始攀越学术生涯的第二座高峰——数学机械化……
  他在拓扑学、自动推理、机器证明、代数几何、中国数学史、对策论等研究领域均有杰出的贡献,在国内外享有盛誉。当前国际流行的主要符号计算软件都实现了吴文俊教授的算法。
  在祖国这块沃土上,吴文俊辛勤耕耘,尽情地展示了他的才华,成为数学界大师,一代青少年的楷模。

  对学生寄予厚望
  为中国的伟大未来做出贡献
  见到青少年,院士特别高兴,他滔滔不绝地讲我们伟大祖国如何一天天强大起来,外层空间已达到多么先进的程度。“现在,我们在许多领域可以领跑世界,美国也有许多地方比不上我们。”“你们要好好学习,你们就是未来的领导者、科学家。” 
  孩子们兴奋了,纷纷问道:“吴爷爷:您有什么梦想吗?”吴院士拿起笔来,非常认真地为孩子们写下一句话:“为中国伟大的未来做出贡献!”然后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“吴文俊”,表达了老一代科学家拳拳的爱国之心和对青少年的深情厚望。
  (作者系中关村中学退休教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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